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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届“楚才”特等奖候选作品(小学组六年级)公示来了!

发布时间:2026-03-21 16:51:00 浏览次数:2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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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创地产”

41届楚才写作大会

今起对特等奖候选作品进行公示

接受社会各界评判、监督

 

结果查询时间、查询方式

将于特等奖候选作品

公示完成后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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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届“楚才”特等奖候选作品

公示说明

01 公示不设名额指标,一切以质量为准。公示期间,作者信息仍未解封,处于保密状态。

02 所有特等奖的产生,经过初评、复评、定评1、定评2、终评、网络查询、公示、进校走访八道程序。

03 质量、原创、真实,是楚才评奖的核心标准。同时考虑各年龄段的能力差异,兼容并包。

04 如发现公示作品有抄袭、舞弊现象,请在微信公号后台留言。一经查实,将取消作品候选资格。

05 各组别公示期为3天。

楚才竞赛委员会

2026年3月18日

 

 

今年公示的特等奖候选作品

我们首次运用AI工具

选取文章中的精华内容

创作了配套的视频导读

希望增加展示的

立体感和趣味性

给好文再施一点“美妆”

 

下面赶紧来看看

41届“楚才”小学组六年级

特等奖候选作品吧

 

01

枕边的那个夏天

(小学六年级,题号3)

夏天,把它最后一位穿着黑色铠甲的歌手留在了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它就那样躺在小径的水泥缝边,翅膀像两片被烘干的、依旧闪着油光的玻璃纸,平平展开;触须纤细,仿佛还在保持着最后一刻探寻的姿势。

我蹲下身来,看了很久,它不是睡了——连最莽撞的蚂蚁都小心地绕开了它。一种巨大的、安静的震撼如温温的水,淹没了我。不能让它就那样躺着,会被下午扫地的阿婆扫走或是哪个匆忙的脚印碾碎。一个清晰的念头冒出来:我要为它,和这个即将结束的夏天办一场葬礼。

这个决定让我立刻成了全世界最忙的人。

葬礼必须郑重。我飞奔回家,翻出巧克力铁盒,把它用纸巾擦得锃亮,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棺材”。垫材是个问题,最后我选了书房抽屉里妈妈写字的宣纸,撕下柔软的一角铺上,把它放进盒里大小刚好。黑亮的甲壳衬着雪白的纸,这只蝉像一个沉睡的、疲惫的小小武士。

墓地必须隐密又美好。我捧着盒子,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找了又找。树根下太潮湿,花坛边太吵闹。最后我在一棵大槐树向北的斜坡上,找到一个微微凹陷的地方。上面覆着厚厚的、松软的陈年落叶。就是这里了。

最庄严的是入殓。我把它从铁盒里请了出来,用一片最完整的广玉兰叶子托着它,轻轻放进我挖好的小土穴里。该盖“被子”了。我在旁边的花丛中精心挑选花瓣:一片淡紫色的牵牛当作它吟唱的勋章;几瓣金黄的雏菊是送给它的太阳。我跪在地上,屏住呼吸将花朵一一摆好,仿佛在进行一个至关重要的仪式。

然后是告别时刻。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微风拂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遥远的、集体的叹息。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你的歌声,我听见了,很好听。明年……让你的孩子再唱吧。”说完,我的脸有点红,但心里那紧揪着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我轻轻地把土重新埋好,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最后,我又插上一根笔直的槐树枝,当作“墓碑”。在一旁的泥土上,用树枝划下今天的日期和我自创的表示蝉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夕阳把大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风也开始变得更凉了,吹过我汗湿的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原本心里那份空落落的难过,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股暖暖的、沉甸甸的平静。我觉得,我不是埋葬了一个生命,而是用我所有的诚意和规矩,安顿了一段喧闹的、不知疲倦的时光。

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人有那么多仪式。仪式,从来不是为了挽留什么。而是给一个机会,可以好好地说出那句“再见”,然后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和手掌上的泥。远处传来妈妈叫唤的声音。明天就要开学了。

我最后望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堆。再见,夏天。谢谢你给的:所有的阳光、汗水和不知疲倦的歌声。

我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踏着发脆的落叶,发出了美妙的声音。一阵更冷的风吹过,是秋天到了,我缩了缩脖子,却第一次感到自己在风中站得更稳了。

枕边什么都没有……可我却能感受到来自那个夏天的热情,那个夏天的美好,那个夏天的气息……无论哪个季节,只要我躺在枕边放空大脑时,来自那个夏天的故事就会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明白,那个夏天一直在我枕边,一定在我心里。(完)

 

推荐词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少女葬蝉。特别的题材、优雅的笔触,让这篇小散文散发着恬淡而神秘的美感。

那只“音尽而亡”的蝉是幸运的,被一位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女孩遇见,获得了一场庄重而“奢华”的葬礼。不仅仅是怜惜生命,小作者超凡的视野和情怀,让我们跟着一起重新体味“告别”“珍惜”“前行”的意涵。

万物有情,情寄万物。这个“情”字如何解读、演绎,小作者展示了她独特的思考。当又一个夏天来临,蝉鸣再起,我们会想起这个柔情似水的葬蝉少女,想起这篇如诗如画的小品美文。

(楚才评审团)


02

枕边的提琴

(小学六年级,题号3)

阁楼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跳舞,像极了爷爷葬礼上飘散的纸灰。我在清理他的遗物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琴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裂成两半的小提琴。

琴身是黯淡的枫木色,裂缝一直从琴头延伸到F孔,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它。琴弦软塌塌地垂着,弓毛断了七七八八。盒底有张泛黄的纸条:1957年春,得此琴于汉口旧货店,然音色嘶哑,终难成曲。——17岁记

我决定修复它。

第一次尝试是粗暴的,我用强力胶水把两截琴身粘在一起,迫不及待地装上琴弦,可当我拉动琴弓时,出来的不是乐音,而是一声痛苦的呻吟,裂缝处重新崩开,琴弦无力地颤抖。

“你在杀死它第二次,”教我提琴的周老师,看到我的作品时,眉头紧锁。

他是爷爷的老友,听说我在修琴,特意赶来。

他教我如何像医生一样检查伤口,裂缝边缘的木质纤维已经磨损,直接黏合无法承受琴弦的张力,“修复不是掩盖”,他说,“而是理解它为什么沉默。”

那个暑假,我成了周先生工作室的常客。他先从教我认木材开始,琴身枫木纹理细密如涟漪,那是某棵树百年前的记忆。琴面云杉木纹舒展,仿佛能看见它生长时经历的四季。

“每把琴都有自己的年轮,”周先生的手指划过木纹,“你爷爷买的这把旧琴,生于动荡年代,听——”

他轻轻敲击破损的面板,发出沉闷的回应。在它的声音里,有逃难路上的颠簸,有战火边缘的恐惧。

修复的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我需要先制作衬条——薄如蝉翼的枫木条,用蒸汽熏软,沿着裂缝内侧小心黏合。胶水要用鱼鳔胶,得用小炭炉慢慢熬。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焦糖味的混合气息。

最难的是弧度。小提琴的面板不是平的,有精心计算的弧度,这决定了共鸣。我用卡尺测量残余部分的弧度,在纸上画出曲线,试图还原。可是削出的补片不是厚了就是薄了,总是不对。

“也许它本来就不完美。”我沮丧地说。

周先生笑了,递给我一张X光片,这是他托医院的朋友给另一把古琴拍的。“你看,真正的好琴,内部从来不是标准化的。制琴师会根据木材的特性,这里补一点,那里削一点。完美的琴是死的琴,会呼吸的琴都是‘不标准’的。”

我忽然想起爷爷,他总说自己是棵”歪脖子树”。年轻时想学音乐,却赶上动荡;中年时想写书,却要养家;晚年终于清闲,手却抖得拿不住笔了。他的人生,不就像这把琴吗?从未发出过期待中的声音,却始终保持着琴的形状。

第八次尝试时,我放弃了复原。我找来了一块有虫蛀痕迹的老枫木块,虫蛀形成自然的纹理,恰好蜿蜒成枝蔓的形状。我沿着虫蛀痕迹小心雕刻,让补片成为琴的一部分,不再是掩盖。

黏合的那一天,周先生点了一支沉香,青烟袅袅中,鱼鳔胶沿着裂缝缓慢凝固。我们静坐了四小时,直到胶完全干透。

上弦的时刻到了,我颤抖地拧紧弦轴,琴弦慢慢绷直,琴身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冬眠的动物活动筋骨。

周先生递过琴弓:“试试。”

我接过琴弓,深吸了一口气,拉了起来。

声音出来了——不是悦耳的琴音,而是苍老的、嘶哑的,像老人清嗓子一样的声音。高音区有裂缝的杂音,低音处闷闷的,像隔着门说话。

我放下琴,眼泪涌了出来:“失败了。”

三个月的努力换来的还是这一把“哑琴”。

周先生拿过琴,闭上眼睛,又拉了一段曲子,依然是嘶哑的声音。他的手指在琴身上游走,在嘶哑的声音里,竟仿佛有了旋律,像秋风拂过枯苇。

“听见了吗?”他睁开眼,“它在说话。”

我愣住了,仔细听,在嘶哑的底色里竟真有了声音——是木材的记忆在苏醒,裂缝处在震动时发出轻微的呜咽,像在诉说断裂那一刻的疼痛。琴身整体的振动,厚重而又缓慢,像爷爷老年蹒跚的脚步声。

我把修好的琴放回琴盒,在纸条上加了一行细密的小字:“2025年夏,您的孙女修好此琴,琴仍嘶哑,但已开口诉说。”

如今,这把琴就放在我的枕边。它不再是一件破损的物品,而是一段可以触摸的历史。它承载着一个少女整个夏天的努力,承载着一个老人的青春……

而我,也在修复提琴的过程中,修复了对“完成”的理解。成长从来不是完美无瑕,让自己与自己的裂缝共存,长出新的年轮……(完)

 

推荐词

 

题材的专业性和表达的精微,完美融合,确实惊艳了我们。

一次修复古琴的详细过程,艺术的玄妙、爷爷的青春、少女的成长、人生的况味次第绽开,让人目引情牵。“会呼吸的琴都是不标准的”“从未发出过期待中的声音,却始终保持着琴的形状”“琴仍嘶哑,但已开口诉说”……这些自然、适时出现的文眼,一下子活化全篇。

仅用“托物言志”来评价这篇美文,显然有点轻浅。它带给我们的技艺质感和生命感悟,别开生面。

(楚才评审团)


03

枕边的药瓶

(小学六年级,题号3)

(一)当爱戴上侦探的眼镜

四月的一个星期六,诊断书来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原本全家要去东湖骑车,早饭后妈妈正在收拾出游物品,突然接到大伯的电话,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现在都来我家一趟。”

诊断书平静地躺在玻璃茶几上,大人们围着茶几坐成一圈,影子投在纸上,像给那些黑字打上了阴影。我踮脚看见最下面一行字:中度抑郁及中度焦虑。

客厅被沉默笼罩着,饮水机“咕咚”一声,吞下空气。

“会不会是……”姑姑顿了顿,“现在的孩子都聪明,网上什么症状查不到?听我同事说,她闺女就是不想上学,装头疼……”

“胡说什么?”伯母突然提高音量,手却抖得厉害,“我儿子上学期还是三好学生……”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姑声音小了下去,“我是说,要不再观察观察?万一就是压力大呢?”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哥哥。

他蜷在沙发最深处,抱着膝盖,像个超大号婴儿。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正好切开他的侧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光里的那只眼睛,空荡荡的。

大人们开始低声讨论,词汇像玻璃珠在瓷砖上滚动:青春期、学业压力、逃避机制……大伯是大学老师,他甚至拿来纸笔,画了个流程图,试图用逻辑推导出儿子生病的原因。

看着那条越画越长的逻辑链,我突然觉得,大人们好像戴上了一副奇怪的眼镜,透过镜片,哥哥的痛苦仿佛化成了一道待解的证明题。

(二)那个闯祸的药瓶

哥哥休学在家的第71天,旁边窗台上的空药瓶已经排了一整列。

在这期间,哥哥几乎不出卧室门,与任何人都是零交流。伯母急疯了,说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仍然无法改变哥哥一点。

那天,哥哥的姥姥病了,要住院,伯母全家轮流陪护。轮到伯母那天,她决定让哥哥代替她照顾姥姥。毕竟他是他姥姥从小带大的,和姥姥最亲。伯母猜想,这也许是一个好的契机,能让哥哥“自然地”走出家门。

隔天晚上,伯母来电话时,声音是劈开的:“快来医院!快!”

急诊室的灯白得吓人,哥哥躺在移动病床上,像一摊融化的蜡。医生语速飞快:“吞了半瓶帕罗西汀,马上洗胃!”

后来,我才知道完整的故事。

那天下午,哥哥确实去了医院。晚上他去买饭时,经过住院部门口,人群像潮水般涌来。小孩的哭闹声、仪器的滴滴声、叫号器的播报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罩子,把哥哥罩在其中。他踉跄着逃回病房卫生间,反锁了门,颤抖着掏出药瓶,一股脑儿全倒进了嘴里。

直到凌晨一点,哥哥才被推出手术室。医生舒了一口气:“已经没事了,胃里27颗药片都被洗出来了。”

也是从那时起,有些东西被永久洗掉了。

大伯不再画逻辑图,伯母把家里所有关于逻辑心理学的书都收进了杂物间。唯独那个闯祸的药瓶没有被扔掉,反而重新添满了全新的药片,放在枕边床头柜上最显眼的地方,旁边附了张便利贴:每天早饭后一颗,爱你。

(三)决定之后的决定

吞药事件后,我们全家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最明显的是时间。哥哥家的钟表进入了另一套体系。早上七点,哥哥关掉电脑,拉上窗帘;下午三点,伯母把温着的饭菜放在卧室门口;深夜十二点,客厅总有一盏小灯亮着。哥哥的房间成了孤岛,头发在沉默中生长,从耳际到肩胛,可伯母却夸他越来越有艺术气质。

九月,哥哥该上初三了。作这个决定用了整整一个暑假,全家人开了三次家庭会议。

第一次,大伯问:“要不试试?”哥哥点了点头。

第二次,伯母把新书包放在沙发上,哥哥摸了摸书包肩带,又点了点头。

第三次,开学前一晚,哥哥突然开口:“我想试试看。”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

开学头三天,风平浪静,哥哥甚至带回了一张数学小测卷子。转折发生在第二周,伯母在卫生间里发现了被撕碎的作业本,纸屑泡在水里,墨迹晕染出一团团的蓝。后来,我们拼凑出了真相。

当天课间,有两个男生在走廊上聊天:“听说他休学是因为……”“啧,心理素质太差了呗。”

那晚的家庭会议没有沉默,哥哥哭了,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大伯把哥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们不去了。”大伯语气出奇的平静。

哥哥从大伯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大伯教我写作文,说好文章要有起承转合。现在我们家这篇文章,强行转了弯。前面所有的铺陈都本该指向一个美好的结局——战胜病魔,重返校园。可现实撕掉了这个结局,在稿纸空白处写下:请绕行。

(四)在沼泽里看见星空

决定退学后的那个秋天,家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哥哥的房门不再永远紧闭,伯母为阳台添置了许多绿意盎然的薄荷:“这玩意儿好养活,给点儿水就能长。”

十月的家庭聚会,哥哥来了。他坐在餐桌角落,头发用发绳低低束着。亲戚们默契地没有问“学习”“未来”,只是悠闲地唠着家常。哥哥安静地注视着大家,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隔天我去他们家,哥哥正在给薄荷浇水,午后的阳光给他们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伯母给我看手机相册,最新一张是哥哥的背影,面前是蓬勃的绿意,配文:第三天。

“什么第三天?”我问。

“薄荷冒芽的第三天。”伯母眼睛亮晶晶的,“也是你哥给植物浇水的第三天。”

我内心一颤,原来当整个世界都在教你如何向上生长时,有人为你发明了另一种方向:向内扎根,或者,就停在原地,成为一片让薄荷得以存活的、小小的、湿润的土壤。

其实,有些成长无关高度,而在于生命的韧性与存在的本身。那个枕边的药瓶,经历了一波三折,最终被温暖陪伴填满了心灵特效药,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下……(完)

 

推荐词

 

特殊的孩子、真实的场域、亲情的帮衬、爱的疗法……在干净、细腻的文字串联、加持下,文章充满了纯净、悲悯和温暖的美感。

“抑郁”不知所来,不知所终,带着莫名的神秘感,落在孩子身上,尤其惹人怜惜。观察力、表现力惊人的小作者,以家族“哥哥”的故事,为我们完整呈现了一个典型的少年病例,兼具文学、医学、教育学等多重价值。

真正打动人心的,从来不是人世的无奈、无常,也不是苦情,而是当不幸降临,凡人那些坚韧的努力、不离不弃的真爱和由此带来的希望微光。

(楚才评审团)

 

04

星光、蛋糕与未藏起的歌

(小学六年级,题号2)

音乐课时,余音的指尖总是在桌下偷偷打节拍,那个磨破了角的歌词本被她攥得发烫。

我知道,她藏着一个关于歌声的秘密,就像我藏着一沓要折满的黑色星星——她生日这天,我要让这秘密和星光一起,开出花来。

我把星星纸摊在书桌上,突然发现最底下压着半张画着笑脸的纸,边角还留着余音独有的小锯齿——是她前几天说“用不完”塞给我的。

原来她早看穿了我的计划,却没戳破,只悄悄帮我补全了材料。手指在纸上翻飞,折到第37颗时,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血珠渗出来,我却笑着把这颗带血的星星放入星星瓶里,就当是我们友谊的小印记吧。第99颗星星,我写下“你唱歌跑调时,也像小太阳”。轻轻按进瓶底,打算给她一个小惊喜。

离生日只剩一天,我冲进巷尾的手工蛋糕店。“要巧克力慕斯,麻烦在糖霜里加朵蒲公英!”蛋糕师眯眼笑:“小姑娘,这蒲公英是有故事吧?”我点点头,想起小时候,和余音在公园里埋时光胶囊,当时就约好了,以后重要的日子里都要有蒲公英的痕迹。奶油在我手里不听话地晃,溅到我的鼻尖上,我却顾不上擦,满心都是对生日会的期待。

回家后,我看见班级群里刷屏的“栓Q”“绝绝子”,脑子一热:大家都玩梗,我也用这个当惊喜吧!于是,我在蛋糕装饰栏里敲下“栓Q有你”,还得意地想,余音肯定觉得我懂潮流!

生日会的蜡烛点亮时,余音看到蛋糕上的字,手里的星星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黑色星星滚落一地,她蹲下去捡,指尖却在碰到那颗带血的星星时顿住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唱歌很可笑?”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吧嗒”打在星星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上次班会我唱了一句,他们笑我是‘显眼包’,后来我连听歌都不敢开外放……你现在也用这种梗说我吗?”

我看着她攥紧的歌词本,上面“歌声是灵魂的袒露”几个鎏金大字被指腹磨得发亮。我突然想起她在课间对着窗台哼歌的模样,想起她把彩纸塞给我时的温柔,愧疚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我蹲下去,捡起那颗带血的星星递给她:“不是的!我只是想玩梗表达感谢,却搞砸了!你看这颗星星,还有蛋糕上的蒲公英,我都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她盯着星星看了好久,突然抬头,鼻尖上冒汗的我,和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撞进彼此的视线里。我们一起擦掉了“栓Q有你”,我重新写上“谢谢你的歌,我的小太阳”。

后来的“真意分享会”上,我们把滥用的梗写在气球上,然后一个个戳破:“卷王”其实是努力的勋章,“社恐”只是没找到同频的人。当最后一个气球炸开时,余音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她藏在歌词本里的歌。没有嘲笑,只有轻轻跟着哼唱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层金。

现在的我们,会认真地说:“你今天的歌很好听”,而不是“绝绝子”;会真诚道:“谢谢你帮忙”,而不是“栓Q”。那些被折进星星里的真切,被重写的蛋糕甜意,还有不再藏起的歌声,都在告诉我们:比起流行的梗,真切的表达才更温暖人心。就像蒲公英会带着种子飞向远方,真情也会在彼此的心里,长出长久的温暖。(完)

 

推荐词

 

好文章是有气质的,这篇就是。“我”的真诚、热情、爽朗,让人印象深刻。

小闺蜜之间的情谊,没有复杂的情节和纠葛,只是用心、敏感,只是一场关于“黑话烂梗”的误会,却因为干净、精准、生动的表达,让我们感动于少女细腻温婉的精神世界。

命题材料中的“网络烂梗”,被巧妙地植入到故事中作为主线索,最后一起回归“好好说话”,更是将主旨升华。在很多生硬套写的习作中,这篇从切题、故事到语言,都堪称上佳。

(楚才评审团)

 

 

来源 | 楚才竞赛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