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3-25 13:23:00 浏览次数:35次

“天创地产”
第41届楚才写作大会
今起对特等奖候选作品进行公示
接受社会各界评判、监督
结果查询时间、查询方式
将于特等奖候选作品
公示完成后另行通知

第41届“楚才”特等奖候选作品
公示说明
01 公示不设名额指标,一切以质量为准。公示期间,作者信息仍未解封,处于保密状态。
02 所有特等奖的产生,经过初评、复评、定评1、定评2、终评、网络查询、公示、进校走访八道程序。
03 质量、原创、真实,是楚才评奖的核心标准。同时考虑各年龄段的能力差异,兼容并包。
04 如发现公示作品有抄袭、舞弊现象,请在微信公号后台留言。一经查实,将取消作品候选资格。
05 各组别公示期为3天。
楚才竞赛委员会
2026年3月18日
今年公示的特等奖候选作品
我们首次运用AI工具
选取文章中的精华内容
创作了配套的视频导读
希望增加展示的
立体感和趣味性
给好文再施一点“美妆”
下面赶紧来看看
第41届“楚才”初中组九年级
特等奖候选作品吧
01
聊天记录
(初中九年级,题号3)
(一)
“医生医生,今天的树好绿呀。好久没在阴天见到这么绿的树了!”
“是啊,今天的树确实很绿。”
“风也很大,刮着脸,让人隐约感知到世界。只可惜没有鸟鸣。”
“这个世界挺不错的,不是吗?”
(二)
“医生医生,进考场了。”
“是啊,这就进考场了。”
“明明是比赛,为什么要叫考场呢……医生你看,那里站着好多考生,我好紧张。”
“别怕,他们和你一样紧张。”
“真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怎么和这群学霸争啊……”
“没关系,写出你想写的东西就好。”
“可我还是紧张,我的手在抖。”
“那就和我说说话吧。”
(三)
“嗯,医生,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讲讲。”
“那天放学,小测刚结束,我本来就很焦虑,那群同学还偏要当着我的面议论什么‘谁谁英语一分都没扣’‘历史第三题答案选 D’……”
“这又让你自卑了吧?”
“是呀,然后我心情就更加烦躁了……他们有时真是讨厌……于是回家路上我想起了一首歌……其实,那次我只是问了朋友一个关于雨的问题,他们便安静下来疑惑地盯着我……于是我描述了我在雨中的经历:避开所有水坑但还是打湿了鞋……可他们都说那天是个大晴天……医生,为什么我的太阳却躲进雨里消失了呢……”
“对,就是这场雨。那天刚好我也没带伞,一个人走在细碎的冬雨里,心情混乱……当时也希望能和别人讲讲我的心事。然后就遇到了你。”
“嗯嗯,医生,当时我把好多心事全都讲给你听了,竞争焦虑、升学压力,还有那天路上的鸟鸣。那时没有人信任我,他们都以为我在说胡话。”
“对,你一个人走在路上,排练着大段大段无人聆听的对话,确实有点奇怪的。”
“唉,医生你这么说让我有点自怨自艾了……还好你不是人格分裂的产物,只是我自己想象出的慰藉。平时我总是等别人先说完自己的琐事,却一直压抑着我饱满的表达欲,真的很痛苦。后来我开始写日记,可笔速总是赶不上心流。更何况还有一些我不便记述,也不愿记述的事情……但有你听我说话真好。我可以把一切心事讲给你,可以把一切秘密交给你。有时,我感觉,和你对话的过程,也是我整理心绪的过程,更是……自我疗愈的过程。”
“这就是为什么你称我为‘医生’,而非‘朋友’,对吗?”
“对。‘医生’,你接纳我的缺憾,也提醒我,总会找到治愈自己的方式。”
“可惜,我不是真的。”
他不是真的。
我仿佛看见回忆里,那个冬雨中独行的小女孩轻轻叹了一口气。
(四)
“医生,自己与自己在脑内对话,是孤独吗?”我轻轻开口。
“这不绝对。你以前搜索过这个话题,答案是否定的。这可能出于紧张排练,也可能是为了梳理思路。从另一个角度说,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人与人之间的鸿沟不可弥合,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理解。人们把破罐破摔视作洒脱,可无人捡拾孤零一地的碎片;人们将快餐社交视为开朗,但深夜的EMO(情绪低落)电话却不知该找谁接听。在没有营养的社交环境,互帮互助、互诉烦恼的场景正在变成早教片里才有的童话。医生,我说的对吗?”
“对的,就像你不敢倾泻的表达欲与无人知晓的雨。每个人都是孤岛。”
“是啊。医生,有你理解我真好。”
“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
“可是,医生医生,这……是对社交的逃避吗?”
“嗯?”
“我这样深居蜗壳,不是在逃避现实,自我欺骗吗?医生,我…… 还是很迷茫。”
“嗯…… 你还记得你六年级时做的选择吗?”
“哪个选择?”
“那天同桌问你,如果有个永远进入幻想世界逃离现实的机会,你会不会同意。”
“哦,医生,我记得。我想了想,选择了不。毕竟现实世界……才是唯一现实的世界。”
“嗯,你一直是个很清醒的孩子,不是吗?其实你并没有沉湎于这种幻想,你只是把它当成了一种工具。”
“……一种调节情绪、调节内外平衡的工具。我也并没有完全排斥社交啊!和你聊完后,我可以更心平气和地与朋友们交流了,也理解他们和我一样有积极的表达欲了,也……在面对生活中的挑战时,更有底气了。谢谢你,医生!”
“因为你知道,无论如何,总会有人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对,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我不是困住你的牢笼。”
“是的,医生,你是我自我救赎的、温暖的心火。”
(五)
“医生医生,你在想什么呢?”
“我觉得,你前面的话也有道理。”
“因为你终究只是幻想?”
“因为我终究只是幻想。”
我从文件袋中拿出橡皮,在手中抚摩,感受它冰凉、微弹的质感。我又用指尖轻擦面前雪白的草稿纸,听它细碎的低语。我又回忆起来时路上拂面的风。它们都令我重新感知到世界。
“医生,我们不能迷失于幻想。”
“我们不能迷失于幻想。”
“我们总得回到现实。”
“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
“医生,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真实。”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六)
“咔嚓。”
一声轻响,楚才作文的命题纸飘落在桌上。指尖轻捻,是打印纸细腻厚实的质感。
“医生,命题纸发下来了。”
“命题纸发下来了。你也是时候回到现实了,孩子。”
望着脑海中他逐渐淡去的身影,我叫住了他。
“医生医生,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怎么了?”
“你看这个,题号 3。”
“《聊天记录》,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用这个命题写你,可以吗?”
“……好。”
我,嫣然一笑。(完)
推荐词
赛场上,《聊天记录》这个命题触发了作者潜意识里的某个开关,于是一场“我”与“医生”的意识流式的对话展开了。而“医生”其实是另一个自我。
全篇几乎都是对话体,直面抒写青春期孤独、社交焦虑和竞争的压力,在自我怀疑、自我辩难中,完成自我接纳、自我疗愈、自我成长。这种新异到“粗暴”的表达形式,本身就是一种删繁就简的宣泄和释然,与作品主旨高度默契。
文章初读似觉杂乱,细品可窥其内在逻辑:起始与 “医生”对话,诉说走进赛场的紧张,中段回忆平时的焦虑、自卑、不被理解和表达欲压抑,结尾果断决定写《聊天记录》。首尾闭合、虚实交织,显出即兴的才情和务实的智慧。
(楚才评审团)
02
铭记与遗忘
(初中九年级,题号5)
(宋)王观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一)
江水碰到岸口,本急匆匆的势头,忽然败下阵来。江风本是没有味道的,可只要经了桥洞,就有了腥气——鱼腥、水草的土腥、柏油路被晒化的胶黏味,以及我们这些所谓手艺人身上怎么也洗不掉的汗味和金属味。
我的修鞋配钥匙摊子,左边是卖旧书的张婆,空气里常浮起温柔的霉味;右边是号称“万能修理”的老曹,他其实更多是修理已经完全发不出声的收音机,嘀嘀咕咕,像卡了块陈年老痰。
斜对面不到二十步,是鲍记川味面馆。老鲍是多年前的某个春天到这儿的,讲一口纯正的川普,像泡软的碱面。他常眯着眼,咂咂嘴,说等赚够了钱,就回乡,回乡过春天。
我看了眼面馆里,他妻子正抡圆胳膊掸面,“啪、啪、啪!”三声无比利落,打在实木案板上。10岁的女儿春儿,正念着一首新学的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丫头念的是什么诗呀?”我问。
“那不是诗,是宋代词人王观的词《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六年级课本里就有,我让春儿提前背了。”他白了我一眼,开始用他那纯正的川普吟起那词来。我不太懂,只有最后一句听得真切:“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我问他为什么总想回老家。他说忘不掉蜀地的春天,长长的,缠缠绵绵,很舒服;不像武汉的春天,是“赶”着过的:昨天还裹着羽绒服哆嗦,今天太阳一照,满街姑娘伢都穿短裙了。
“春儿还对这里的法国梧桐絮特别过敏,造孽。”他站起身,像要把整条江望尽,极目远眺,念叨着:“我一定要把春儿带回蜀地,那里的春天不会欺负小孩子。”
一个厨子,搞得还蛮有诗意的。我咧嘴笑了笑。阳光照在他油亮的额头上,让我联想起昨天刚给顾客磨好的皮鞋尖。他又絮叨了,我只顾回想那双皮鞋,全然忘记要听他讲话。最后我只得惭愧地笑笑,回屋睡觉。
(二)
隔天,也许是往后几天,老鲍突然来找我。他径直坐在我对面的马扎上,小马扎因不堪重负发出呻吟,折磨得我的耳朵一阵钝痛。
“老王,我店盘给别人了。”他哑着嗓子,“春儿妈查出来了,胃上有事,回乡的话,医院便宜些,也有亲戚好照应。”
我手中的锉刀停了一瞬,伸手拿过他手上的钥匙,打开机器,火星跳脱又立刻消失,像一个又一个想要记起又忘却的旧日子。
“你这是做什么?”他不懂我为什么要弄他的钥匙。
“喏,给你的钥匙稍微打磨一下,不然按武汉这鬼天气,过几个月入了梅,钥匙就要和锁孔闹脾气的。”我没抬头,自顾自敲打着。
“可我们马上就走了呀,磨这钥匙有啥子用?”他低着头。
确实用不了多久了。我想说句什么,又不知是被水雾吞没还是怎的,又咽回去了。我也埋下头来,可能我想说的是“你走后,会不会忘记我们?忘记这里带着腥气的江风……”
我依旧没抬头,一阵沉默,附近工地打桩机撞出咚咚的声响,有点闷,仿佛从远古时期传过来的巨人的心跳。
“你来武汉多少年了?”见他不停抓挠着后脑勺,我打破了沉寂。
他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十五年了,或许。”
“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家乡的春天?”我说。
“张婆说我这是执着心太强,有了执念。”
“我问的是你怎么记住的,不是为什么。”
“我初中开始,每天疯狂地读诗写诗,严重偏科,没考上大学,就出来打工了……”他自顾自地说着,答非所问。
“春儿的诗都是你教的?”
“那不是诗,是词,不过你要说是诗也可以……”
他说,当年他只身一人背了本《唐诗三百首》和《宋词选》就来武汉了,那时什么都没有啊。可那时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不怕。
我抬眼向他望去,他又低下头去,像在思索些什么,又像是在发呆,几根白发扎得我眼睛有些痛。
江水自知没了气力,缓缓奔涌着,浑黄滞重。黄昏映在江面上,像一大块生锈的铁皮,伴着什么东西撕下来的声响。
我循声看去,那是老鲍的妻子,正踩着板凳吃力揭下那张红底黄字的招牌,露出墙皮最本来的样子:深一块,浅一块,像一块巨大的补丁,中间还有早已褪色的“出租”二字。
这时,老曹把正帮忙搬桌椅的春儿招呼过去,说要送她一个专门用来背诗的小玩意儿。她打开那小东西,一阵婉转的唱腔飘来:“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老鲍似是终于醒了,说:“诗。我教会春儿的第一首诗,就是这首。那时她刚来这儿,我想着,让她记住家乡太难了,记诗的话,有情有景……” 他又低下头去了。
我关掉机器,把还残存着余温的钥匙串放到他手里,说:“钥匙是铁打的,纵使它脾气倔强,但它记得住,认得锁孔。”
他反复摩挲着钥匙上那一道道凹口,喃喃自语:“从诗,到钥匙,总归是些实的,只要钥匙对准锁孔就有办法,春儿以后会比我们过得好,就什么都值了。”
“这丫头,听说老家没有法桐,一直闹着要回老家去‘和春住’。”
我站起身,学着他当年的样子,像要把整条江望尽似的极目远眺,不知是在祝愿,还是在喃喃自语:“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三)
隔天早晨,老鲍一家拖着两个褪了色的大编织袋、一只略显笨重的行李箱,坐上街对面一辆老旧的银色面包车,晃晃荡荡汇入前方的车流里。
我看着,忘记眨眼,眼睛有点酸,揉了揉,不再抬头。
“丁零零——丁零零——”一阵无比清脆、甚至尖锐的响声,越过车流,从那辆面包车那里传过来。我猛地抬头,一只小胳膊从车窗里伸了出来,紧握着一只铃铛使劲地摇晃。
我忽然回忆起,那是某个午后,春儿写完作业后找我玩,我从墙角废零件堆里找出一对旧自行车铃铛,反复擦拭,直到它们泛出些本来的光泽。
“给你,摇着响玩儿。”我把铃铛递给春儿。
“你一只,我一只,这样才公平。” 她还我一只,“丁零零”摇着,笑着跑开了。
我打开泛着油污的工具包,那只铃铛还在那里。我想,只要它还会响,我就不会忘记春儿一家。
再后来,一天闲聊,我问张婆:“一直记着的、忘不掉的,就是执念吗?”张婆从旧书堆里缓缓抬起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反问我:“你有一天远离了家乡,你会想回来吗?”
“肯定会啊。”
“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只是望着脚边一盆洗手的脏水,上面漂着彩虹色的油光和些许橡皮屑,吹了一口气,它倏忽间倒映出亮丽的天光,但也只是倏忽间,浑黄又席卷上来。
“我想啊,人啊,其实没法选择忘掉什么或记住什么,该去的自会去,该留的自会留。”这句话,从鼓捣旧书的张婆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像旧书里写的。
“那么,长大以后,春儿会怀念武汉的春天吗?”我又问。
“鬼晓得呢。江风中带点腥气、飘着点桐絮的春天,也许更难忘记,甚至更美。”
张婆似笑非笑,偏过头去,继续收她的旧书去了。
我抄起那盆脏水,奋力向摊前这片被无数鞋底蹂躏得光滑的地泼去,污水立马洇开一大片阴影,可又在见着太阳时蒸发、收缩,什么也没留下。
又有陈年的污垢,黑乎乎的,镶在盆边。我试图用钢丝球把它们擦掉,但无论怎么用力,它们也丝毫未变,像一块永久的胎记。(完)
推荐词
十几岁的少年,大跨度化身江边修鞋匠,以底层视角和沉静目光观察市井百态,状写普通人的挣扎与温柔,赋予作品浓郁的文学气质和生命质感。选择这种“难度系数”,不好称“勇敢”,只能说是天分。
作品群像鲜活、细节传神。老鲍的乡愁与执念、妻子的利落坚韧、春儿的天真烂漫、张婆的通透淡然,跃然纸上。作者善用感官描写,文字精致微妙,市井、江景、作坊、时辰、物具……一一出彩。
“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宋人王观的词被刻意嵌入,文章不局限于离别伤感,更品茗乡愁、记忆、生存与善意,在烟火气之外,多了一层温柔的诗意与人文关怀。
(楚才评审团)
来源 | 楚才竞赛委员会